詹鄞鑫：毒蛊初探（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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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要鼓起勇气
制作一篇与封建迷信相关的内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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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内容我们通篇摘录讲解
原作者
发表在1995年《学术集林》（卷三）147-172页上的
原文
作者是詹鄞鑫
题目是《毒蛊初探》。
古代有所谓“毒蛊”巫术
这种巫术是不是真的能害人？
为什么直到今天
在东南亚一些地区和我国南方
尤其是西南一些少数民族间
还有残余呢？
如果真能害人
那么致害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是否真如传说的那样神秘和恐怖？
今天请跟随我
为你揭开“毒蛊”的神秘面纱。
第一部分：弄清什么叫“蛊”？
要认识毒蛊巫术
首先要弄清楚什么叫蛊？
《说文解字》训：“蛊，
腹中虫也。”
《春秋传》曰：“血虫为蛊
晦淫之所生也。
梟磔死之
鬼亦为蛊。”
这里的解释有两层意思：
一是认为蛊是腹中虫
即人体寄生虫
二是引用《左传》中的话
解释腹中虫产生的原因
传说是男子被女色诱惑而荒淫无度
导致生蛊疾
还有受梟、磔等酷刑
强死者的魂魄
也会依附于人体而变成蛊
“梟”是指梟首、砍头之类的酷刑
“磔”是指肢解相关的酷刑
上述解释
反映的是春秋到东汉时期的认识水平
显然什么鬼魂说是错误的。
但毒蛊巫术
必然早在商周时期已经产生
可想而知
更早的先民会对此迷信到何种程度
魏晋以后
文献中蛊的含义更为宽泛了
但人体寄生虫仍然是蛊的主要意义
比如《南史》记载的唐赐饮酒后得病
“吐蛊二十余物”
从现代医学临床病例来看
大约是蛔虫等寄生虫
因受到酒精刺激
钻破内脏而导致唐赐送了命
再比如
清人屈大钧在《广东新语》中记的
壮族妇女世代流行的某种寄生虫病
如果患者得以服食某种驱虫药
就能吐出类似“生鱼”肉片之类的虫体来
这种类似生鱼之类的寄生虫
在《三国志》卷二十九《魏书·华佗传》里
也有所记
华佗不信怪力乱神
所以开药方给病人
病人服药后“吐出二升许虫，
赤头皆动，半身
似生鱼（脍）”一样的虫
这种半身似生鱼的赤头寄生虫
今人研究认为即旧称的
“赤虫”
今称为“姜片虫”的人体常见寄生虫
当然
古人所谓蛊并非一定是指腹中虫
比如先秦文献和出土文献中提到的蛊
还常常是指其他的
寄生在草木和谷物里的虫豸
比如殷墟甲骨卜辞
屡见“有蛊”卜辞。
其中有“有疾齿，为
蛊虐”这种牙齿疾患的蛊
很可能指的是蛀牙虫
也就是今天讲的龋齿
《左传》里也有“谷之飞
亦为蛊”
显然这里是指粮食里的蛀虫
成虫化为小蛾飞出
但古人认为是五谷变成的
《周礼·秋官·翦氏》云：“掌除蛊物
以攻萗攻之
以莽草熏之
凡庶蛊之事。”
所谓“庶蛊”
是指各类蛊物
包括木器蛊虫和蛊鱼
灭除蛊虫的方法
一方面用称为攻萗的咒术攻除蛊神
这属于巫术性质
另一方面
又用莽草熏灭虫体
则属于经验性质
莽草是一种有毒植物
也是一味中药
果实类似八角。
有一句话叫“流水不腐
户枢不蠹”
蠹和蛊有关
具体来说
器物寄生虫叫蠹
人体寄生虫叫蛊
笼统的说
“物皆有蛊
凡器久不用而虫生
也称为蛊”
比如
李时珍在《本草纲目·虺虫》里说：“诸木有蠹，
诸果有螬，
诸菽有蚄，
五谷有螟、螣、蝥、蠈，麦
朽蛾飞，栗
破虫出，草
腐萤化，皆木之虫也。”
事实上古人所说的蛊
常常不是从寄生的角度来说的
而是从对人体有害的角度来说的
蛊不仅仅指人体寄生虫
有时也指吸血虫
及有毒的各种虫或动物
比如《周礼》提到的水蛊
指的是“蜮”和“黽”等水生害虫
蜮即《本草纲目》里的“溪鬼虫”
传说能含沙射影
使人中毒
当然像蚂蟥水蛭这类的吸血毒虫
也被认为是水蛊的一种
此外
还有古人笔记中常常提到的蜈蚣蛊
蝦蟆蛊蛇蛊蜘蛛蛊
守宫蜥蜴蛊金蚕蛊等等
毒蛊都是指其身上带有毒腺的虫豸
第二部分：毒蛊是如何用来害人的
从考古发掘的卜骨卜辞来看
早在殷商时期
古人就已经想到
可以把蛊虫对人的危害
应用到人际斗争中
就如现在的细菌武器和生化武器一样
并由此产生了种种蛊害巫术
比如在殷商
从卜辞可以看出
贵族在遇到灾害时
他们是把有人施蛊或鬼神为蛊
当成十分认真的
重要的理由来怀疑的
这可能反映出了当时蛊害术的盛行
从甲骨文字形上“蛊”字就
揭示了人们原始的施蛊方法
甲骨文的蛊字字形像器皿中畜有小虫
这跟后世传说的畜蛊之法完全一致
按说这种神秘又原始的毒蛊巫术
不可能在某一时期整体断绝
也许是史料的局限
作者说“先秦文献中
似乎罕见有关畜蛊害人的记载”
这点当存疑
留待大家补充
但史书上记载的巫蛊大案
最早的确实只能追溯到《汉书》里
汉武帝晚年发生于宫廷内的“巫蛊巨案”
这场巫蛊巨案逼反了太子
杀害了数万人
历时十年之久而不绝，
对西汉中期的帝国政治影响深远
汉武帝这
时的巫蛊的蛊
还不是前面提到的寄生虫等
而是以胡人巫术为主要形式的
利用木偶人来危害仇家的巫术
汉代法律已经有“敢蛊人及教令者弃市”
证明了在汉代
以蛊害人
已成为一种普遍流行的左道邪术
从魏晋开始
志怪笔记风起
不论是正史野史有关
施蛊害人的记载突然变多起来
而且普遍充满着神秘与恐怖的气氛
这一时期的毒蛊巫术
大多具有隐形和变化的神秘性
比如干宝《搜神记》有所谓“犬蛊”说
蛊能变成狗猪虫蛇
并致人于死
陶潜《搜神后记》中
也记有一则蜈蚣蛊的故事
《隋书·独孤陀传》里
记载了一则“猫鬼”之蛊的故事
十分荒诞离奇
大意如下：
隋文帝外戚独孤陀
好左道，事猫鬼
能使人得病
当时献皇后及杨素妻郑氏俱得病
召医者视之
皆曰“此猫鬼疾也”
后来经过审问
独孤陀的婢女徐阿尼
才说出了猫鬼害病的真相
她说猫鬼每杀死人
死者家财就能潜移于畜猫鬼之家
为了获得钱财
独孤陀让徐阿尼把猫鬼放入皇后宫中
和越国公杨素家
事发后
大理丞杨远在门下外省
让徐阿尼
召回猫鬼
徐阿尼于当夜置香粥
一盆，以汤匙扣盆而呼曰：“猫！
汝来，无住宫中！”
过了一会
徐阿尼脸色正青
像是被人牵曳一样
说猫鬼已回来了
这个故事里的猫鬼
可以转移别人家的钱财
看来
比今天不法分子用来洗钱的白手套
强多了说它是一种左道邪术
在于如何让一只猫进入到预定的人家
并使人生病
还使死者家的财富转移于猫主的
如果说猫狗真的能使人致病而死
那大概率
是由于猫狗携带的狂犬病毒所引起的
前几年曾经上演过一部电影叫《妖猫传》
说明在隋唐时期
猫狗为蛊之风很盛
自宋以降
笔记见闻中有关蛊害术的记载
不仅趋于具体详细
而且类型也比较多
比如宋朝
洪迈在《夷坚志补》里的《黄谷蛊毒》一文中
说：
“福建诸州，
大抵皆有蛊毒。
而福州郡之古田、长溪为最。
其种有四
一曰蛇蛊
二曰金蚕蛊
三曰蜈蚣蛊
四曰蝦蟆蛊
皆能变化
隐见不常。”
洪迈在一则记载里
以近乎实录的写实笔法
向我们揭示了蛊虫雌雄交合之后
浮于水面的所谓毒
既不能“越宿而生”
且“遇热则消烂”
必须在人体“托以孕育”
以现代科学眼光来看
这种毒显然是蛊虫的受精卵
而不可能是毒药的原料
让人服入后
起初“若无所觉”
久则“蛊生”而“滋长”
以至于人死之时
由七窍“涌出虫数百”
且“形状如一”。
洪迈的记载如下
我们用白话文简单翻译出来
意思就是：（蛊虫）都有雌雄之分
他们的交配都有固定日期
时间短的数月一次
长的隔两年一次
到期时
养蛊人家会备好祭礼迎接蛊虫降临
在蛊虫面前放置一盆水
雌雄蛊虫便会从水中浮现
交合时的毒素浮上水面
这时用针眼蘸取毒液
这种毒液必须在当天施加给一个人
因为其中蕴含的阴阳孕育之气
需要进入人体才能依托血肉孕育存活
隔夜便会失效
所以当日若有客人来访
养蛊人甚至不顾亲戚族人
必定先对客人下蛊
毒液可混入任何饮食药物中
唯独不能放入热汤中
过热会使毒性消散
如果没有外人到来
就只能让自家中的某一人承受。毒液
当进入人体时并无异样感觉
时间久了
蛊虫就会生长
依靠人的气血
存活越久生长越盛
继而啃食五脏六腑
患者日夜疼痛难忍
只有吞饮滚烫的开水
才能暂时缓解片刻
说到这里
说一句题外话
你是不是想到了福建广东人饮功夫茶
必烫口喝的习惯呢
回到原文继续
严重时哀嚎翻滚抓刮床席
临死之时
眼耳口鼻会涌出数百条虫
形态一模一样
这些虫泡水后再晒干
日后遇水仍能复活
中毒者的尸体即便火化
心肺部位却烧不毁
会残留如蜂巢般的孔洞。
到这里为止
作者原文的内容我们才介绍了一小半
不知道平台是否审核通过
因此本期视频内容就到这里
原文章后面
还有畜蛊、解蛊、嫁蛊等更丰富
但也更挑战审核的内容
不知是否有机会和大家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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