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钱振伦《嫁女论》解析：京房为何晚婚（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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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也罗裳绮縠
艳比裁云；雀树鸾钗
制夸却月
并穷泰极侈
玩日愒时
而又惑怜母之甘言
惜牵裾之哀泪
故盗不入室
几坐耗其盖藏
鼠可穿墉
或潜滋其狱讼
夫殚拮据之力
以博流俗之欢
全姑息之恩
以钟怨旷之毒
是亦不可以已乎
而不见
瓮牖绳枢之里
竹笥木屐之装
挽鹿从夫，牵羊成礼
高堂挟瑟
无愆于舅姑
当门悬弧
以宜其孙子
彼独非人女哉
何嫁之早也
富者难斯
贫者易也。
这篇文章里用典很多
有 20 多处
其中有几个典故值得一提
一个是东食西宿
典出东汉应劭的《风俗通》
说是齐国
有一户人家的女儿
有两个人同时上门求亲
东家人的儿子丑而富
西家人的儿子穷而帅
父母犹豫不决
问女儿的意见
说如果看中东家的
就露出左胳膊
如果看中西家
就露出右胳膊
结果呢
女儿
便把两只胳膊都露出来了
父母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女儿解释说
想在东家那里吃饭
到西家那里睡觉
后来
用东食西宿来比喻贪婪之人
企图兼得两利
各方面的好处都要
如果说东食西宿在2000年前
还只是一种讽刺人的比喻
那在今天的社会上
则是可以被人理直气壮的
用作向世界的宣言了
也许
在未来AI科技发达的时代
基因可以编辑和定制
帅哥美女将是人类的标配
不知道在那时
还会有东食西宿
这样的要求吗
紧接着
东食西宿的是五角六张
角和张
都是二十八宿中的星宿名
旧时择日术中认为
逢五日遇角宿
六日遇张宿
则行事不顺
时机不好
这和今天差别很大
今天
人们似乎更喜欢说三六九
向外走
而毫无关系的七和八却倒了霉
说七不出门
八不回家
这都是后人之误
第三个是“琼瑰甫泣”里的琼瑰
典出《左传》
意思是美玉
但是这块美玉你千万别乱用
它是特指人死后
含在口中的那块玉石
这种风俗一直流传至今
只不过在很多地方
人们使用铜钱硬币
或者是仿玉石的工艺品
代替了
这是一种丧葬礼俗
第四个是“织缣”
典出弃妇诗
《上山采蘼芜》
诗中有“织缣日一匹，
织素五丈余”
用织布的快慢
比喻新人旧人的不同
为什么诗人会感慨于“织缣”呢
因为换了新人之后
才知道旧人并不差
新人未必好
第五个是“孝子伤心于衣絮”
这就是戏剧《二十四孝》里的
《芦衣顺母》
讲的是春秋时期
闵子骞受继母虐待
冬衣以芦花填充
我们最常看到的桥段
是“鞭打芦花”这出戏
第六个是“牵羊成礼”
肉袒牵羊
典出《左传》
但作为一种投降仪式
可追溯至周朝
那么民间的“牵羊成礼”
显然不是投降
为什么民间用羊
作为一种彩礼呢
其中可能的原因大概有
一是在古代
羊和祥字通用
古人用吉羊表示吉祥
所以有三羊开泰
表示吉祥之极
用四羊方鼎
表示四方吉祥安定等